作家李喬達拉斯訪問記 阿賢
目前正在加州大學聖他芭芭拉分校擔任〝賴和吳濁流台灣研究講座〞的知名客家作家李喬由加州大學聖他芭芭拉分校台灣研究中心杜國清教授陪同,於五月28日至31日訪問達拉斯。達拉斯台灣同鄉會為李喬先生安排了兩場聚會,第一場為五月29晚在Plano 翠月樓餐廳的餐會暨演講,第二場為五月30下午2時在Carrollton圖書館的演講會。雖然他到訪時正值Memorial
Day長週末,不過兩場演講都吸引很多鄉親參加。
加州大學聖他芭芭拉(UCSB)分校台灣研究中心以推動有關台灣的學術研究,加強國際間對台灣及其文化的瞭解,和促進世界各地對台灣文化的研究為宗旨。該中心於今年成立〝賴和吳濁流台灣研究講座〞,杜國清教授被任命為該講座第一任講座教授,邀請台灣作家短期駐校為該講座活動之一,來自台灣的知名客家作家李喬為第一位被邀請的作家。
李老師的兩場演講主題分別為〝台灣的文化問題〞與〝2004年台灣大選的文化觀察〞,在這兩場演講當中李老師與鄉親們共同探討了很多台灣的問題,正如李老師所說的,文學並不只是文字之學,文學是包羅萬象的,所以文學討論也應是廣泛的。李教授一開始演講就觸及一個十分現實的語言問題,他並不認同很多人說的語言只是一個交通的工具的說法,他認為語言本身就代表文化,他先向鄉親們道歉由於他的福佬話不輪轉,而大部分同鄉又聽不懂客家語,他只好用大家都懂的「外國語」來演講,為何他要稱「外國語」呢?現在台灣所謂的「國語」只是國民黨當初自己封的,他不能接受,他只能接受全民同意且憲法通過的語言為「國語」。既然憲法尚未通過何種語言為「國語」,所以他只能稱現在通用的北京語為「外國語」。
台灣現在還需面對原住民文化承續的問題,原住民提出要自治,接下來可能就要要求獨立,再來就要要求收回他們祖先的土地了。到時其他族群都將沒有任何土地了。如果較弱勢的客家人也要求獨立呢?台灣曾經是一個族群極端不平等的社會,各族群自1947年的228慘案後,已慢慢走向和諧,從大選選票分配來看,福佬人投給新住民候選人的比例很高,證明選民不以族群為選擇基準。其實社會上已無族群隔閡之事,所謂的族群撕裂問題,只是政客為了選舉,而利用最廉價的族群動員以取得自己的政治利益。不只如此,更有政客借用中國為靠山而把政黨鬥爭加上族群動員而演變成族群鬥爭。族群撕裂的結果讓新住民受的傷害比福佬人更大,客家人由於背有原鄉的包袱,人數又是不多不少,資源又不足,以致成了政客造成的族群撕裂的最大受害者。
李老師認為如果不解釋〝228手護台灣〞運動,則此活動的意義不得彰顯,活動一完就沒了,總統選舉是民主過程中的一個最重要的儀式,李老師由這個角度解讀〝228手護台灣〞運動。台灣各族群經過分離與融合的階段,共同生存在台灣這塊土地上,〝228手護台灣〞運動的象徵意義為,當各族群不分男女老幼,一起併肩手牽手的當時,新的〝台灣人〞由此產生,此運動為各族群找到一個平衡點。
台灣很多問題,例如國家認同、鄉土認同等,都源於教育問題,很多人都說須從中小學教科書內容改造來解決問題,李老師卻覺得不只要改造教科書,同時需改造中小學至大學師資,否則即使教科書內容改造了,老師跳過本土認同的課程不教也沒用,中小學教師是由大學教師教出來的,所以大學師資不改造的話,中小學師資改造也不用談了。
李老師談到媒體問題時先解釋為何他要用媒體帝國這名詞來形容台灣的媒體,傳統的帝國主義為以武力控制殖民地,二次大戰後,新殖民主義出現,殖民國家只要殖民地的經濟利益而不要土地,後殖民主義又稱文化帝國主義,而媒體正是文化帝國主義的打手,而在台灣媒體更在意識型態支配下,成為特定的政治集團的打手,非為經濟利益而為了特定訴求,可以完全扭曲事實。在媒體的影響下,被殖民者不知不覺的站在殖民者的立場。翻看書報攤上的各種雜誌,內容都是色情、迷信、賭博、黑道,專欄則是罵台灣。更嚴重的是台灣的媒體鼓吹性暴力及以科學包裝迷信,媒體鼓吹性與愛應分開,同性戀凌駕異性戀,同性戀關係不需一對一,幾乎每一有線電視台每天都有一個以上的靈異節目,這些都在污染台灣人的心靈。
台灣生態破壞的主要兇手為砂石開採,而採砂石這問題卻不易解決,因為砂石業的大業主就是政治白道與社會黑道的結合。
泛藍在選後的三大訴求
─ 作票、啟動國安機制、自導自演槍擊案,經過驗票、國防部公佈資料與泛藍請的李昌鈺驗傷等,三大訴求沒有一項有證據,為何泛藍還不死心呢?李老師分析其原因不外是
: 不能面對失敗、轉移內部支持者的不滿、希望在混亂中達成復辟的妄想、利用台灣人怕亂的心理將台灣搞亂以引起恐懼感、骨子裡的殖民者心態讓他們無法與台灣人站在平等地位做事。
李老師說雖然台灣有很多問題,但他有信心國內問題最終都可解決,中國雖然時時向美、日施壓以打壓台灣,李老師有信心美、日不會眼睜睜看自由台灣落入中國之手,因為到時會引起整個東南亞都不安全。
李老師雖以七十有幾,卻是精神抖擻,在達拉斯停留期間,除了兩場公開演講外,他還於週日早、午、晚三餐與週一午餐時與不同的同鄉討論台灣時局,達拉斯同鄉們都覺得受益良多。